盈落

席亚

-

湾家
文章繁简不一
随心情而定

-

重度沉迷文豪野犬
沉在冷坑底部的西伯利亚人

-

福森红与

这是一个渐渐飞向月球(x)的【双首领】群内文画接龙活动❤

在座的各位除了我以外都是太太(淚

森吉湛巴:







 


 【不论如何请先看完上面的头图】【很重要】








终于❤


我们齐心合力拖了一年♪ 终于把群接龙♪ 完成了♪ (对不起我住嘴了




多少还是在下面艾特一下,为了不影响阅读感受我强行改变了接龙序号(还自行凑了个0...土下座)如下,在正文里就不放名字了,不论是各位太太还是观者小可爱们都请见谅orz:


猫二( @放久了会长出猫 ) 、1 祝棠( @祝棠 ) 、2 冒号( @冒号右括弧 ) 、3 有理( @一本维和真有理 ) 、4  D.Z(@ジェニファー山田 )、5 行歌 ( @行歌 )、6 佚三( @镜下观 ) 、7 时临( @时临呀 ) 、8 萧萧 ( @萧绍仪 )、9 消九(@我) 、10 席亞( @盈落 ) 、11 阿叉( @十六个阿叉 )


大致就是这样了,辛苦各位太太了,毕竟整个完成过程时间跨度已经很长了。不得不说我们居然还是歪打正着地顺着一条线捋下来了,顺利起飞!而且质量都非常高!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也感谢因为时间关系等各种原因没赶上参与的太太们,老朽在这里给各位比个心(?




那么↓开始?






 ------------------------------------------------
















 


0



他拉开灰绿色的厚实窗帘,虹膜中倒映着夜半白刺刺的雪和湿淋淋的黑。


一片空空如也。


 








 


1
 


森鸥外是有车的——黑色本田雅阁,闷骚一如其人,除了工作日开着上下班之外,周末还有载着小萝莉满横滨买洋装的大用场。奈何前几日好死不死发现离合器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毛病,只好叫手下开去修理,自己暌违已久地挤小田急线。把今日的最后一份尸检报告敲完,森鸥外摁开手机屏幕,确认此时末班电车已经风驰电掣地穿过了离警局最近的站台,这才悠悠然起身往福泽办公室移动。如此那个一根筋的老混 蛋就再没有理由拒载(森鸥外十分乐观地赌福泽总不至绝情到让他自己凄凄惨惨打车),便车不蹭白不蹭,更何况他想做的也不仅是搭车这么简单。




福泽谕吉,森鸥外的老同事,森鸥外厚脸皮的最佳知情人,闻言在喉间低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呻 吟。世人皆知福泽爱猫如生命,但若是评出一项福泽最恨的事物出来,“和森鸥外同乘”必能力排众议,毫无争议地挤进前三甲。他还记得森鸥外数年前搭他的雪佛兰回家时,曾喝醉了酒间歇地大声唱歌和发表幼 女万岁宣言,为福泽讲述自己在午休时在便利店门外与一只花斑小猫咪的神奇偶遇,最后在调侃福泽发型不符合警局规定之后毫无顾忌地吐了满车未完全消化的荞麦面条——对,就是做尸检的时候法 医能够因此判定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的那种。




他唱歌跑调,而且比起安室奈 美惠明明是西野加奈更可爱些,福泽腹诽。他非常隆重严肃地放下鼠标,发出“唉——”的一声长叹,向下的尾音一度让森鸥外觉得搭车计划离泡汤不远。




“旁边坐着等我。”




意外之喜。没开灯的办公室里,福泽那仅由电脑显示屏荧荧光亮映衬的面庞是那样的英俊潇洒,他端坐在转椅里的身躯是那样的高大伟岸。森鸥外在内心深处暗自用力揉了揉福泽脑袋中央翘 起的头发,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好。”




福泽再叹口气,慢悠悠关掉没写几个字的、其实也没谁要求他一定要写的季度规划。也不知自己在警局耗到这么晚是为了什么。




 


 


 


 




2
 
一路上很艰难。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瑰丽的冬夜沉默不语。福泽谕吉不说话,森鸥外倚靠在车窗边用手指涂画水雾。半晌他扭过头,说阁下,我饿得不行了。


“您是医生,应该知道夜晚进食对身体不好。”福泽谕吉瞥一眼副驾驶座上嬉皮笑脸的法 医,微不可查叹口气却还是将方向盘一打开向一家深夜还未打烊的居酒屋。森鸥外跳下车的步伐欢快得很,福泽目光 复杂、皱了眉头压低声音:“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他是不可能从森鸥外那儿轻易得到答案的。后者嚷嚷着点了几碟吃食,正准备开口要酒时被福泽谕吉伸手拦下。“不会再给你弄脏我车的机会了。”他说。


区区几份菜肴也不过勉强深夜点饥。两人放下筷子,见店内客人不少,也就贪着室内暖气多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寥寥数语间森鸥外眼角瞥见屋子一隅有个男人正压低嗓音打电话,气急败坏的只言片语拐过零星坐着食客的餐桌,恰好被他听到。森鸥外眉头一挑笑得春风满面,勾勾手指示意福泽凑近。“您听那边,”森鸥外半垂着眼眸,手轻轻搭在杯沿上,小指骨节却暗暗指了指某个方向,“这可真不得了……您现在就可以考虑考虑怎么谢我了。”


顺着森鸥外的指引,福泽谕吉依稀拼凑出一个还算令他感兴趣的故事,虽然无非瘾君子、娼妇与即将发生在几小时后的某场交易。“大鱼。”福泽眼神一凛,不动声色摸出手机给手下通了气。


“我知道您要抓坏人,可是能不能把我先送回去?”森鸥外跟着步履匆匆的福泽走出门,一手撑在驾驶室车门上,“您看,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好打车是不是?——”


“那就有劳您陪我通宵一回了,森医生。”福泽面无表情地挪开他手,径自坐进车内。森鸥外牙疼兮兮思忖几秒,心想天寒地冻,有个福泽谕吉调戏总好过孑然一身成为路边冻死骨。也就哼哼唧唧地爬上车,伸手将车内空调拧到最大,仿佛多花福泽几块油钱也能让他心里舒坦一些。


森鸥外当然不至于被偶尔的熬夜压垮。供职于警局意味着昼夜颠倒、节律失调,而此时如果过分关注于自己的身体,则很快会被身体击溃。疲惫感除了促使器官造 反与羞辱自己以外毫无用处,他想,这一切依然不过是肉体撺掇大脑发出的命令。


当车辆再次停下时积雪已埋到脚踝。他们在交辉的警灯之间一左一右踩上雪地,天空肮脏浑浊。夜色不应影响到白昼的叙事,白昼也不允许黑暗对朝 阳的制约。地下水源的支流将汹涌而出,福泽谕吉的警靴将雪踩得吱吱作响,森鸥外靠在车边闭上眼睛微笑,明白警员们已部署完毕。




 




 




 


3


 


“好戏要开始了么。”森睁开眼睛,里面红色要烧起来。


福泽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转过头来 面无表情的叮嘱道。


“不过刀枪无眼,一会还是请森医生回避一下。”


“怕我死了?”森笑。


“虽然我认为你死掉的概率比我们这次任务失败的概率都低。但,保险起见。”福泽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擦刀,刀刃折射着雪发着一种诡异的白光,划过森同样惨白的脸。
森插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他还穿着解剖尸体时的白大褂。


空气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其实我倒不太在意,只是你死了,上边的人不好交代。”福泽利落地收剑,“毕竟现在像您这么敬业的法 医不好找。”


“啊,是夸奖么。真难得啊,福泽阁下。”


森终于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从一直靠着的车窗那儿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福泽对面,像个孩子那样背着手把脸凑过来。


“我很开心哦。”森又向前更进了一步,哈出的白雾喷在福泽脸上,液化成细小的水汽。


白头发的男人却没领情,他快速的背过脸来,白色的碎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一本正经的解释:“并不是。”


随后为了防止自己转过脸来会接触到对方的皮肤,他后退了一步,才直视森的眼睛。“我并不认为你在工作时候所表现出的爱岗和敬业是一种由道德和天职所引发出的强烈情感,解剖尸体,分析推理,把人逼入绝境时的快 感,享受犯人穷途末路的表情,这些才是你的动力源泉。”


福泽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什么个人感情,仅仅是从事实中得出的结论。森是知道的,他那么公平公正刻板无私,就算是内心狂躁恨不得用刀把对方砍成八块,也依然不会有任何不理性的行为。无论是被敌人挑衅的时候,还是人格被侮辱的时候,不是必要,不会有多余的情感流露。简而言之,称之为冷血亦不为过。


但就算是这种榆木脑袋的家伙也是有感情的。比如,喂猫的时候。再比如,斩杀罪犯时鲜血迸溅染红白色的时候。


森就是在他第一次斩杀罪犯时开始注意他的。


被他沉迷其中的表情而震撼,为他斩杀时的决绝而着迷。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非常相似的人。


“不仅仅是这些哦。”森打开车门,路灯的橘色光芒在他脸上打下 阴影。看到福泽认真思考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福泽终于决定不管这个疯子的死活,直接把他往车里一塞。森顺着他钻到车里坐好,一把用手卡住车门。


“阁下自己也要保重啊,别死在看不见的人手里。”


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严肃,带着些警告甚至预言的意味。福泽愣了三秒没反应过来。


“嘛,”森又恢复到了本来的玩笑口气,“不过阁下死了也没关系就是了,我会好好解剖您的尸体并帮您用福尔马林好好保存的。”


福泽果断的把车门一摔,丝毫不顾里面传来的“喂你能不能注意点差点夹到我手了我可是靠手吃饭的……”某生物的哀嚎。


“那么,开始吧。”福泽谕吉下令。


福泽离开的时候看了车里一眼,那个黑发白肤的男人已经闭上眼睛假寐。


伴随着有序且克制的嘈杂,三分钟后,森睁开眼睛,外面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森坐在温暖的车里伸了个懒腰,随手把手机扔到旁边。


手机上依然停留在短信已发送的界面。森用手捂住脸一会又很快拿开,在看到手机上对方的回复后打开了车门。


瘾君子,娼妇,毒 品交易,警察,缉毒行动,小酒馆,鱼龙混杂,雪夜,以及,看不见的敌人。


要素已经具备。












4




雪花抖落翅膀降落在森的黑头发上,倨傲地嘲笑他发丝里已经夹杂冰霜。


他褪去了白色大褂,外面松松垮垮罩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他走了很远,不时冲着手哈气,穿过三 条街道,绕过公园,在路灯暖黄的灯光下冻得面色苍白,为了点烟他不得不背着大风停下脚步,眯起眼感到睫毛上都沉甸甸挂着冰凌花。


被门夹过的手指刺痛,轻微红肿。


角落里,他没有看到每晚像是高高的黑铁塔伫立在酒吧门前的两个保 镖。他笑,知道福泽就在附近,又想象银发的男人一本正经又苦恼地拖拽两个被打昏的胖子保 镖,一面在脸上抹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小酒馆灯光昏暗,人影闪烁,笼罩在暧昧的阴影里,柔和而又模糊不清。


他走向吧台,手指刚刚触到吧台边缘,手臂却被另一只手勾走。被迫却是意料之中的转身中,他看到角落里银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往楼上去了。


手指刺痛,不详的预感。


挽住他的女人如他们共事时那样涂着深紫色眼影。“你瞧,我并没有钱给你,”他说,“你总是善于周旋于各种男人,帮他们做各种事。”她不愉悦地露出笑容:“他们需要我,在你身边帮他们销毁证据,而且,我确实能帮他们做任何事。”她的手抓 住他的手臂,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他的手腕,随着血液,有冰冷的东西流了进去。“本来,我也可以帮你做任何事的,森,”她在他耳边说,“可是现在……”注射器被拔掉,在灯光下,小小的金属反射 出祝福一般的闪光,“他们想见你。”“那里面是什么?”他问。他反过来搂住她的腰,他们像一对普通情人那样接吻,只是嘴唇毫无温度。“LSD,”她笑,“你很久没有受到这样的款待了吧。飞得开心点。”


他们携手上楼。


她替他打开楼梯旁的一扇门。“把幼女一个人放在家里没关系吗,森?”把门关上前她甜甜地问。他的手划过左侧口袋里的手术刀,看到她身后铺天盖地涌来的刀光,带上了门。


黑暗中,他听见远处的音乐声。




 


 






 


5


 


 


 


 


 


 


6
 
麦角乙二酰胺,LSD,致幻剂,将眼前的色彩全盘扭曲。银狼的灰发随身位的移动飘摇,剥落成黑色,森鸥外支撑不住地往下缩,福泽不动声色地把他用刀柄架了起来。


“请吧,森医生。”


森鸥外挤出一个虚汗淋漓的苦笑,“就我这个状态,贵公司可真的不能把我的尸检结果当真……嗨!我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了。”


福泽尽量温柔地捅了捅他的后背。


熟悉制式的解剖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一个白色的尸体袋安静地躺在上面,森鸥外摇了摇头,努力甩开攀上那个白色袋子的奇幻色彩。


“尸体状况?”


“尸体在港口黑手党主楼顶楼发现,身份不明。”


“解剖开始。”森点了点头,拉开了袋子,暴露出死者的面部。


“……”


森猛然抬起头,越过围在解剖台旁的黑衣人往后看,福泽谕吉靠在墙边,垂首抱着刀,还是滑稽的黑发,把年轻的头颅安在知天命的躯体上。


那袋子里分明是福泽重伤的脸。


空间陡然发生了变化,森鸥外捂住了头,周围的人脑袋上旋转开出绿色的花,喷出腐臭的液体,是人血吗?是尸体上长出的新芽吗?森踉踉跄跄在突然陷入混战的人群中寻找出逃的门口,他瞪大眼睛,瞳孔无法聚光,在旋转着的蒙昧中饱含生理泪水。其实像森鸥外这样的人干了这么多年地下医生,早就在各个势力之间的争斗杀戮中习惯甚至爱上了逃命的滋味,只是这一次,心脏像个破旧的拖拉机一样发出轰隆的声音做着谢幕演出,他不受控制地瘫痪抽 搐了起来,他跑不动了。


也许这就要死了吧。看过无数次的人类最后的宿命终于也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


“请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不曾长眠,化作千缕轻风,化作千缕轻风,吹拂过,那辽阔的天空。”


耳边响起了爱丽丝酱的歌声,她常常坐在诊所唯一一扇能打开的窗边,玩着一盆可怜的蔫巴巴的多 肉。她把那个陶土小盆举到眼前,透过它看着只有孩童的眼睛才能看到的某些渺茫的世界。


然后她唱完之后,将那小盆轻轻一松,让森鸥外总是担惊受怕地冲上前去把它接住,然后爱丽丝会放肆地“咯咯咯”地笑起来。


这一次陶盆要碎掉了,爱丽丝的脸上会失去笑容吧……不,她会和自己一起消失,她是我的异能力,可她是个多可爱的女孩儿,却也不免同样面临死去的宿命。


他脸贴在地板上恍惚间等着陶盆落下摔碎的声音来宣告自己的死亡,但是一切不仅没有发生,有双手从虚空中伸出来将他扶起来,有力,温暖,手掌里藏着茧子,是常年窝刀的手。


森突然从梦境里弹起来,差点和那个凑下来查看他情况的银狼额头撞了额头。


 


 


 





7
 


“那么你认为呢”福泽谕吉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不,为什么不说你认为呢,银狼阁下?”森鸥外突然笑了下,他从未在两人的场合这样笑的,这是属于黑手党的笑,更正,黑手党首领。


“我不是说那尸体和我很像么,我想了下,大概确实是这样也说不定。”


“你知道么,我看到尸体的时候,有着强烈的既视感呢,仿佛曾经看到过,就好像——”他停了下,发现福泽谕吉并没有接话的欲 望,投降似得摆了摆手“好吧,就像那就是我。”


“这不可能,”福泽谕吉这回倒是秒答了,“你知道我们都还活着,是那个毒 品的效果加深了?”


“哦哦这种时候就要用同个句式‘你知道我是医生’这样的。好吧好吧我也觉得很可疑啦,但是我当时有个冲动,我想躺‘进去’啊当然这在也太可疑了所以我躺上去了。”


福泽谕吉皱起了眉。


“然后我就进去了。我睁开眼,看着自己拿着手术刀过来,”他打断了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银狼,“我知道这很蠢,不管是爬尸体的床还是这三流小说一样的剧情,你看我这么睿智英明,”他表情自然地,完成了恬不知耻的自夸大业,“怎么可能去做那种愚蠢的事呢?”


“我不曾长眠啊,不曾长眠~”他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脚,就像穿着白丝的小萝莉坐在高脚凳上。


“所以说,幻觉的钥匙为什么会是歌啊。”黑发的大龄萝莉用手指戳着鼓起的脸颊,对面的银狼大叔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快停下,真的,如果你还想完成夏目先生的任务。”


“我可是说的正经的啊,你看,我们的处境一样对吧,如果我死了,你现在又是怎样的呢?”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做出仿佛夹着什么的姿势,然后,向对面的银狼阁下投掷了去,就像一个玩闹着的小女孩,用像把 玩玻璃珠一样随意地姿态,射 了个飞镖。


“你说,你死了没有,福泽阁下?”


“……我确定不是普通的异能犯罪事件了,给夏目先生的报告上需要加上条精神错乱。”
“福泽谕吉阁下。”


“……”


“你听。”


两人都不再说话后,只余下留声机在房间里顽强地唱着《化作千风》


“我不曾死去啊……不曾死去。”


这回森鸥外没有再模仿萝莉,他把下巴搁在交叉的手上,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福泽谕吉?


“化作千风啊千风,无法死去哟——”


“你改词了,医生。”


“是的呢。”


 






 



8
 


梦里的场景很真实。西斯廷礼拜堂,福泽谕吉坐在第一排位置上,看着森鸥外为自己的尸体祷告。


“‘你本生于尘土,仍要归于尘土’。”森鸥外闭着眼睛吟唱着《创世纪》,福泽谕吉在椅子上看他,没有光的教堂里,诸神悬在头顶审判着他们的罪行。


或许这种时候不应该笑,但他觉得森鸥外此时一定在笑——垂着头的,阴测测地,眼角翘起来,然后干脆利落地飞出去。他问,你相信神吗?福泽谕吉皱了下眉毛,没有回答;那声音传过去,在教堂里来来去去又荡了一圈,没得到什么,消失了。


然后他从上面走下来,走到蜡烛架那里。


“——叮咚,森鸥外死了。”他似笑非笑地掐灭了一根蜡烛,食指跟拇指碾一碾,灰都不剩下。


福泽谕吉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着,如果这人真能死掉就好,乐得清静;可偏偏就是死不了,才赖在这儿处处惹麻烦。


——梦境的钥匙丢失了,现在任谁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


离醒来可能还有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出去,一路过来,他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除了一具“森鸥外”的尸体,和一首歌。他仰头看着屋顶上的壁画……《最后的审判》。


看来着场景做的也挺走心的,这么大一教堂还画得这么细。不过也幸好这是个没人的好地方,时间走这么慢,待在这儿除了思考人生什么都干不了。


天亮之后上帝会如何审判?


他不知道。






 


 


 


 


9


 












 


 


 


 


 


10


 


那是什么鬼表情啊,他笑着说。




福泽瞪着他看。但是他又能说什么?他们必定要遭遇这些,在误入这个敌方的陷阱后就应当已经清楚这一点。




您也受了伤吗……森鸥外艰难地起身,手还按著腹部,白色的手套都给血染红了。而福泽经他这么一说才察觉到自己的狼狈模洋;银发和和服上沾染的血迹,指缝中卡着泥土兴许是刚才倒在地上无意识时弄到的,还有长时间紧绷导致酸涩疼痛的肌肉。他抬起手,将手中的“钥匙”递给森鸥外。本还想藉此抓 住对方,但那个想法又被他自己狠狠拒绝了。这似乎不是他的血。




我们该走了,森鸥外说,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黑手党首领忽然一分为三——中立区诊所里瘦弱的黑发医师,以及穿着相同医用白袍的中年男子。三人都有着酒红色的双眼。




他猛然想起在梦的最后,自己在下坠。








他手拿棋谱在和室里正坐面对棋盘,乱步趴在他身旁的榻榻米上看漫画。少年嘴里喃喃念着什么,自己因为“猫”这个字眼而被吸引过去,却想不起接下来又说了什么。从小专注于习武的他鲜少碰触到小说漫画一类的事物,或许这便是为何森嘲笑他脑袋古板。




那是一个术语。似乎还说了轮子。鲜血的颜色。他沉入水中,水压迫他的肋骨,他的视线充斥着黑暗与迸裂散射的光线,他将无法呼吸。




乱步哇的一声叫出来,他眼前的影像也跟着消失殆尽。他说福泽老师,要是现实发生这种事情就麻烦了啊,我可不想这么死去。福泽转头去看他。少年猫一般的瞳笑着弯起来,闪着亮光。




然后那双眼睛忽然变了颜色,红得发紫。森鸥外注视着他,笑着。




福泽无法动弹。他看著森缓缓走向自己,手上没有白色的手套,因为他并非黑手党首领——医师的白袍在他身后翻动,森鸥外的表情木然,他的深色衬衫上头有大片血汗,领带被撕扯成破烂不堪的布条。他伸手勒住福泽的脖颈,拇指按住气管的位置,使劲地掐住。




他不确定这个人真的是森。他是否和自己一洋看到的不同的人,不同的模洋,不同的……时间。观测者。他吃力地张口喘息,福泽直直盯着那双眼睛,眼白周围布满血丝。森,他低吼,沙哑的声音却无法传达到眼前男人的耳中。他尝试挪动身体,颤抖着,然后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一把染血的剑。




他感到绝望蔓延全身,想起了自己所遗忘的话语。自相残杀,如此轻松便能说出的词,而现在他们面临的将是同洋的处境。


 


 


 


 


 


 


11





 


 


 


 


 


 


 


 


END





【社紅】舊識


▶生日賀文,祝社長和紅葉姐生日快樂

▶雖然標上cp名,不過主要是把十二年前到現在的時間線釐清。畢竟以紅葉當時的境遇,還有兩人的個性來說關係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進展得那麼快(。

▶與謝野的出現部分借用了 @祝棠 太太的設定,另外貫一是《金色夜叉》裡的男主,這裡借用名字來稱呼紅葉所愛慕的那位年長男子。

▶ooc注意,文風不穩,文長…………好,以下正文。

    
-

01
    
        他們帶了黑手黨的幹部回來。

        福澤諭吉跨進診療室,點頭向與謝野知會後,忽略了社員被治療的哀嚎聲逕自走到俘虜的床邊。

        女子還在沉睡,她的傷已治療完全,被白色的病號服包裹起來安置在病床上。櫻粉的長髮披散著,臉上的妝被卸下又重新化上了淡妝(純粹是社內女醫的貼心;畢竟她們也曾有過一段交情)。少去了平時在眼角點綴的金紅,她的表情也顯得柔和了。

        尾崎紅葉。福澤在心裡唸道,眼神暗了暗。十二年不能說長,一下子便過去了,而當時倔強的少女,如今也已成為黑手黨的幹部。

        他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思緒飄向中立區的診所,他曾遵照夏目老師的指示前去保護的現任黑手黨首領——前搭檔。他們曾經多次的聯手對戰。

        那次叛變不是他經歷過最大的一次,但是因它的血腥使他印象深刻。那是一對小情侶試圖脫離組織時造成的追殺行動。較為年長的男性遭到槍擊,少女藉由強大的異能將來者一一砍殺,卻無法救回她的愛人。

        「治療的人數不多,基本上都死了。」

        福澤抱著刀坐在角落,聽到森鷗外如此輕描淡寫的說道。的確,被送來的不是當場死亡就是失血過多,幾乎來不及搶救便已喪生。

        造成這一切的少女就躺在一旁。是森勉強用鎮靜劑使她昏睡的,否則她現在應仍是那副模樣——雙手抱膝蜷縮起身子,眼神茫然地瞪視前方。但即使已經睡著,她仍無意識用雙手抱住肩膀;床如一葉扁舟,而她在暴風雨中載浮載沉。
  

        福澤伸手,在碰上女子的前一秒停頓了,與謝野則發出了警告:「社長!」

        ——夜叉的長刀架在脆弱的脖頸上。

        尾崎紅葉醒了。

        「啊啦,福澤閣下。」她瞇起殷紅的眼,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福澤依舊面無表情地開口。他凝視著那雙眼,腦海裡閃過的仍然是往事;不帶感情地,他唸出對方的名字。

 

        別碰我!

        十四歲的少女驟然睜眼,過於激烈地打掉他的手,卻反被抓住而無法動彈。她還未訓練到能反射性使用能力的程度。

        「您這是怎麼了,福澤閣下?」森鷗外一邊脫下染血的手套走了進來,後頭跟著他的小愛麗絲。「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弄睡的病人啊,您這樣讓她又回想起先前的事該怎麼辦呢。」

        「……我不認為入睡是忘掉痛苦的最佳方法。」福澤轉頭盯著少女,少女則一臉的倔強回以瞪視,她眼中卻隱約有一絲驚慌湧現。「貫一呢?」

        他也不清楚為何要叫醒她。只是一時衝動——或許是她那不安的舉動比起清醒時還要使人感到無法忍受。

        貫一呢?她又問一次,瞪大了雙眼,試圖為自己增添一點勇氣。福澤深深吸了口氣,正欲開口,卻被森鷗外搶先:「死了。」地下醫生微微撇頭露出遺憾的表情,薄唇微抿,眼神嚴肅;身旁嬌小的幼女取出了畫本塗鴉起來。

        下一秒少女的手無力地垂下,而福澤看見了那雙眼裡有什麼殞落了。有什麼東西碎裂、消失了。

 
-
  

02

        他再次與尾崎紅葉見面,是在救回行政人員的行動之後。

         臨時給紅葉安排的拘留用住所略顯簡陋,僅配置了一些簡單的家具,是福澤離開軍隊、成為保鑣以前的臨時居所。租金便宜,多年來也沒有明顯的漲幅。

        他在這裡待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大部分時間倒臥床上望著一片斑駁的蒼白。少部分的思考與閱讀。

        軍人的生活仍束縛著他。若要避免重拾刀劍,那就得逼迫自己——逼迫自己儘快脫離那種狀態。少年時期便開始接受的訓練。他所認知的一切。

        半年後他離開了,遺留在那裡可見的東西只剩一疊書籍。
   

-
 

03

        推開門,紅葉正好翻過一頁。她抬頭,啊,社長大人。於是輕笑著闔起書本,將雙手置於膝上,一副準備洗耳恭聽他發表什麼重大宣言的模樣。然而兩人中間的空氣尷尬的凝滯著,久久沒有一絲話語浮現。

        ……我的異能力,福澤艱難地開口,嘴裡乾澀而聲音沙啞低沉。「人上人不造」,可以調節部下的異能力。

        紅葉一愣。

        然後笑了出來。「您只是為了說這個而來的嗎?」眼神卻閃爍,眼珠輕輕顫動著;她生氣了抑或是驚訝,可能連自己都無法確定。

        福澤回答「是的」。
        「不過,」他又開口,平和而無感情,「是在創社之後才出現的。」

-
   
        尾崎紅葉後來被森鷗外留在診所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也不知是動用了什麼關係,當福澤問起時,他只是沖自己笑了一下,隨即便去治療剛送進來的傷患,一點解釋也沒有。

        ……實在搞不清楚這傢伙的想法。雖然以黑手黨成員及異能者的身份他還不至於對少女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但仍然無法讓人真正放下心來。不過,暫且使她離開黑手黨的環境也是好的——畢竟剛失去了對她而言十分重要之人,縱使腳踝的傷勢約莫幾週就能痊癒,心理創傷卻是無法一下子就癒合。這樣想著,福澤走進了患者休息的房間。

        不同於昨夜,尾崎紅葉的表情平和,呼吸穩定;即使如此,頰上的淚痕還是洩漏了她的悲傷。

        福澤靜靜凝視著。然後他極輕微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他來這裡是為了夏目老師的請託與三刻構想而來,僅此而已。

  

        都是過去的事了。

        紅葉閉眼,「咱以為您來是為了太宰的事。」自己曾帶過的孩子就如同弟弟一般,即使那孩子想法再怎麼高深莫測,她仍是了解他的性格的。那種事情肯定不會直接告訴福澤,大抵是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模樣,逼得對方不得不前來詢問——然而,沒想到這傢伙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道歉。

        「確實是為了太宰的事來的,只是。」福澤話含在口中遲遲無法吐出。他稍微挪動腳的位置。那麼,太宰所說的條件……

      「他說,若要拯救鏡花,那麼就必須讓先讓她被逮捕。」

        泉鏡花。

        女孩深色的長髮紮成了雙馬尾在背後飛揚;看到自己時永遠是畏懼的表情;總是小心翼翼接過自己給的甜食,胸前的摺疊式手機上頭掛的兔子吊飾顫抖著,惹人愛憐……紅葉眼神暗沉,當她看到那個孩子,她彷彿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本該是快樂地和朋友玩耍、還保有純淨的心靈,絲毫不知人間的黑暗;然而她們都不曾看過那片光明,或者說,鏡花曾經看過,但父母的死亡將這些美好用更濃重的黑暗蓋了過去。

        她想要保護那個女孩。即使黑暗使人窒息——她必須阻止她再度碰觸到光明。生於黑暗之花終將歸於黑暗。而已經癒合的傷口再度被撕扯開來的痛楚是加倍的。

        她也曾看過那道從裂縫中灑下的陽光。

   
-
  

04

        待在中立區診所的一個月給予她短暫的自由;沒有折磨人的訓練,沒有那個可怕的男人。愛麗絲端著午餐的稀飯貼近她,還帶著那本著色本和蠟筆,那是個喜愛畫圖的女孩。她從那雙眼中看到不曾去往過的蔚藍大海,燦金的捲髮蓬鬆,垂在病床的欄杆上。

        如果貫一也在就更好了,她想。如果我們能順利逃走……

        她已經記不得兩人的相遇是在何時何地了,不過她想,那應該是在涼爽的秋季。

         尾崎小姐的名字是紅葉啊?很適合的名字,男人笑著說道。
        您也和楓葉一樣漂亮呢。

        ——那一天,她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道燦爛的陽光。

        然而轉眼間她的雙手染上血色。他所承諾的未來,過了那個炎熱的夏天之後、要一起牽手去看的楓葉。一切都被追來的槍聲給擊得破碎了,就連她的情緒也是,在那之後便處在一種麻木的狀態無法恢復。

   

        一週後的某天,她向愛麗絲問起有關福澤的事。

        「妳說大叔?」愛麗絲抬起頭來看她,尾崎紅葉看到圖畫紙上畫的正是那位銀髮的劍士,旁邊則是森鷗外。那位被幼女稱呼為林太郎的醫師總是一臉玩世不恭,嘴邊啣著一抹淺笑頗有輕視別人之意味;然而在面對愛麗絲時,卻有如傻爸爸一般露出愚蠢的笑臉,在被幼女的話打擊到的時候又會哭哭啼啼地宛如孩童。總而言之就是個奇怪的男人。

        她回答是,眼神望向房間外面。「那是福澤先生,不過雖然叫他大叔……」愛麗絲吃吃笑了起來,「其實好像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

        紅葉不由得想到了「未老先衰」的字樣。

        「完全不理解呢,夏目老師硬要大叔來當林太郎保鏢的事,明明林太郎自己就足夠保護自己了……」愛麗絲歪著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一樣地說道,「啊,據說他不在這裡的時候會和一個小偵探去辦案,跟紅葉差不多年紀的樣子。」

        應該是爸爸帶著小孩一樣的場景吧,辦案時。尾崎紅葉腦海裡浮現起那天被男子驚醒的回憶;夢境裡的她被黑色的荊棘纏身,當她在同樣痛苦的虛幻和現實之間掙扎,那個男人的手有如他腰際上的武士刀一般朝自己的額頭刺了過來。

        「別碰我!」

        然後她被那雙眼睛震懾住了。

        宛如月蝕。福澤那銀藍色的雙瞳中有某種陰影尚未消散,就這樣陰沉地看著她,眉頭緊蹙。

        有種厭惡的感覺,卻也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那個人來的時間不定,基本上都是接近傍晚到午夜。她偶爾會聽到森鷗外和他低聲交談的聲音(失眠或半夜驚醒的時候——基本上這十多日以來天天如此)。偶爾他們會出去,回來後就會聽到森清洗手術用具金屬碰撞清脆的聲音,福澤則停留大約十多分鐘就會離去。有幾次他會走進來站在她的床邊,也不知道是否察覺到自己在裝睡,然後適時地在她快克制不住想要大口呼吸時離開。

   

        「紅葉!」

        與謝野跑了進來。女孩和她的年紀相仿,俏麗的短髮右邊別了金色的蝴蝶髮飾,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黑色褲裙——後來再看到她,紅葉有種一切都沒變的錯覺。

        「森先生說妳明天就可以下床了,」與謝野晶子踩著敏捷的步伐走向病床,扶著欄杆對她微笑。森鷗外跟在後頭走過來,想碰愛麗絲卻被幼女閃開。他輕咳一聲,不同於平時愚蠢的反應,卻說出一句讓紅葉血液凝結的話。

        「首領准許妳在這裡靜養一個月。」

        黑手黨的規則——背叛者必斬殺之。

        然而她卻被施捨了一段還算寬裕的時間。

        是因為攻擊系異能者的身份嗎,兩個禮拜的時間,莫非是要觀察自己回歸意願……畢竟她還年齡尚小,男人與她的關係隱晦,逃脫可以合理解釋為綁架,殺人可以解釋為情緒失控導致異能暴走,所以到底是……

        尾崎紅葉嚥下一口寒涼的空氣,點頭說好。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依舊無法入睡。陷於遲來的死亡預告,她感到心臟的搏動幾乎引起一場小規模地震。在思考自己是否將被監視並且擬定逃脫或欺騙的計劃時,她聽到幾周前那個男人的聲音。

  
-

  
05

        「福澤……先生。」

        聽到少女的聲音,兩人同時轉身並將手伸向自己的武器,在看清來者後才鬆懈了下來。福澤諭吉有點詫異地望著她,正在思索該如何回應時,森鷗外卻高聲說道:「啊,我去巡視一下傷患的狀態。」說著便走進紅葉剛才出來的房間,獨留兩人眼瞪眼無言以對。

        為何是用這種尷尬的迴避方式,弄得似乎有什麼曖昧之事要發生……福澤臉上表情不變,卻在心裡千萬次碎念森鷗外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同時凝視著此刻神色緊張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少女。

        比起當初,比起先前幾次在深夜看到其熟睡的模樣,尾崎紅葉的氣色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大概是因為暫時遠離了黑手黨的關係;不過,福澤想到森鷗外之前對他說的:「閣下和那位小姐有些相似呢。」少女的眼裡仍有陰霾未散,說的大概是這點——

        創傷。

        即使已經離開軍隊好幾年的時間,他依舊無法對自己以前的身份釋懷。尤其是近期在三刻構想下為協助森鷗外而重拾刀劍,他對於這樣做到底是合理的抑或又是一場為大義而殺人的戰爭而掙扎著。創傷。是想看看自己能否拯救這個少女的心靈嗎?

        他分明不是為此而來。

        絞著手指思考著要怎麼開口,尾崎紅葉最終走向森鷗外的辦公桌,抽出一張空白的病歷表與一枝原子筆,在紙張背面快速地寫了幾個字後遞給他。

        ——您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人嗎?

        福澤點頭。

        ——那您可以帶我到外面去看看嗎?

        ……不行,福澤低聲說道,外頭有黑手黨的人守著,我無法冒險。他似乎了解為什麼是採用筆談的方式了。

        少女眼神暗了暗,抿住嘴唇低下頭;望著那似乎也變得黯淡的紅髮披散,福澤猶豫了一下說:「……如果不是太強人所難的東西,我可以幫妳從外面帶回來。」

        她猛地抬頭看他,圓睜的雙眸裡不確定的光芒閃爍著;她又低頭開始書寫,然而這次,福澤看到她的手微微顫抖著,途中更停頓了多次像在猶豫什麼。約莫兩分鐘後,她才又把紙張遞了過來。

        ——那個人曾經說過,等到秋天,要帶我去看美麗的楓葉。

        尾崎紅葉微微偏過頭,緊咬著嘴唇。福澤凝視了那行清麗的字良久才回答,「雖然現在不是秋季……」他說,「我會盡力。」

   
-

  
06

        「讓異能特務科先逮捕她,然後進行交涉……嗎。」

        「太宰說,這樣是最好的方法。」

        以那個孩子的頭腦來說,可行性極高。福澤點頭,「我們會盡力的。」

        「……您以前也說過這種話啊,」紅葉瞅著他,淡淡一笑,「偵探社真是個古怪的地方,一直讓人有置身過去的錯覺。」畢竟目前見過的兩人都是自己曾認識的。而偵探社和這個地方……她環顧四周,也莫名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並不是說擺設陳舊,而是這簡單的擺設,手上的書本內容——她望向福澤,如今的偵探社社長抬眼看了一眼裂痕滿佈的天花板,「我以前在這裡停留過,離開時……屋主並未阻止我把東西留在這裡。」

        等同把以前自己的一部分也遺棄在此。

        紅葉似是已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但並未表示什麼,只是伸手去拿剛才閱讀的書,捻起書頁間用來作標記的細長絲線,就只是攥著,然後抬頭定定望著他。

        鏡花就交給您了。福澤聽到她如此說道。這孩子還未完全陷入暗處,既然能使她回歸光明,那就……

        那個眼神,福澤不禁想到曾經,這雙眼睛也這樣凝視著他,然而最終她的選擇卻是相反地墜入了黑暗。

 
-
 

        福澤諭吉在兩天後回到了診所。因為此時還未入秋,他帶來的僅是一張楓葉的壓花書籤,以及高尾山的風景照。雖然如此,當少女看到那巴掌狀嫣紅的植物葉片時,仍激動地流下了淚水。真的很美,她輕輕觸摸照片光滑的表面,抽泣著說道。

        他察覺到森鷗外在看他,便轉頭過去。只見地下醫生聳了聳肩,對他揚起嘴角。握著刀劍的手緊了緊,他別過頭,緊蹙的眉頭卻也有些舒展開了。

        後來尾崎紅葉和他的交集多了,福澤偶爾過來的時候會帶幾本文學小說給她(診所裡到底是醫學書籍居多,因著森鷗外的需要以及與謝野的志願,然而對她而言這種東西過於生澀——現在的她也不適合去看那種會引起近期創傷記憶的圖片),兩人不時也會稍作交談,對於身體的鍛鍊——畢竟自己還是要回到黑手黨接受那殘酷的異能訓練,她深知自己不得鬆懈,同時也是為了讓外頭監視的人員不至於向首領匯報什麼不利的信息;沒有傷患或外出任務的話,森鷗外也會加入他們的談話,然後適時的中斷對話要少女就寢。

        一個月內紅葉和與謝野的關係更融洽了,加上愛麗絲三個女孩的聯手總讓森鷗外被欺負的無可奈何——雖然這大抵也只是他假裝出來的模樣,地下醫生深知讓這些女孩難堪並沒有好處,那麼以屈從的態度討好她們,縱使損了一點自尊也還算無妨。

        她仍不時在半夜驚醒,發現自己臉上淌滿淚水。不久前的殘酷記憶也依舊烙在腦海當中,那種堵塞般的感覺逐漸消失後,她有一陣子情緒異常浮動,莫名其妙就流下淚來;但漸漸也恢復了,她慢慢可以接受貫一已經不在的事實,任由傷口一邊抽痛著緩慢結痂,一邊謹慎地將注意力轉移在回到黑手黨後該如何獨自一人繼續奮鬥下去的準備當中。

        然而自由的日子一天天減少,她的精神也愈發緊繃——尤其在一次首領前來「探視」時,當那張臉露出異常慈藹的笑容,伸手按在她的頭髮上,尾崎紅葉必須屏住呼吸、握緊雙拳才能克制住身體的顫抖。

         這點福澤和森都察覺到了。恐怕連與謝野也有發現,尾崎紅葉的笑容開始變得僵硬,並且,動不動便陷入茫然若失的狀態。

        這本不關他的事,福澤望著少女罕見地沒讀幾頁書就開始恍神,心裡卻有些糾結。現在在家裡的那個少年——他不禁想到那天收留亂步的事。與自己自願的選擇相反的,被迫的孤獨。也許就是這點使他又有所動搖。

        下次任務時,他遲疑地向森鷗外吐露了這點。令人驚異的是對方甫聽他開口即表示自己也有相似的想法。

        畢竟讓女孩子受折磨不是我的作風啊,地下醫生如是說道。
        ……這的確很符合他的個性。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儘管對方表示以目前自身的能力來說仍有些難度,福澤對這個搭檔仍有相當的自信。

        然而最後阻止計劃的,卻是紅葉本人。

  
-
  

07

        他們預定在尾崎紅葉坐上返回黑手黨的座車後展開突襲行動,意圖告知當事人並尋求同意時,紅葉卻先開了口。當時她坐在病床上,望著兩人走進來,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什麼;當福澤看進那雙清澈的眼裡,他能感覺的出來——不料,少女問出的問題卻出乎兩人意料。

        「『三刻構想』是什麼?」紅葉眨著眼認真問道。

        一時間福澤感到自己體內流淌的血液彷彿要結冰。他和森鷗外對看一眼,開口問道:「妳是怎麼知道的?」

       「有幾次半夜醒來聽你們談到。」紅葉合起手中的書本,拇指摩挲粗糙的封面,垂下眼簾望著上頭畫的照鏡子的女孩。這是一本奇幻文學小說,女主角為了手足經歷了一場近乎致命的變身過程,最終擊敗了惡靈。距離回到黑手黨剩下兩天的時間,她意識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福澤,因此,有些一直埋藏於心中的事情她決定說出口尋求解釋。

        福澤正猶豫著是否該開口,森鷗外卻搶先了:「既然妳都聽到了,」他說,「三刻構想,是由白天的異能特務科,薄暮的武裝偵探社,以及黑夜的港口黑手黨所構成。」無視一旁警告的眼神,他繼續說了下去,「由夏目漱石老師所發起,為了守護橫濱的和平而建立起的行動。」

        不過現在仍在初期階段,森鷗外說道,凝視著紅葉,眼神是她所未見過的專注認真。「妳大概也了解了——我和福澤閣下將要走的路。過幾天妳離開以後,我們會設法救妳出去,到妳渴望的光明。」或者妳也可以選擇待在黑手黨。福澤望了他一眼,皺起眉頭。「只是妳將繼續經歷以前所接受的那一切,對於一個十四歲受創的少女,我個人是覺得不合理的。」森鷗外退後一步,和銀髮劍士站在了一塊。

        福澤大致能明白為何他要讓少女再次選擇。若待在黑手黨,只要能熬過去,往後森鷗外成功掌權便能多得一位強大的異能者相助;若少女選擇光明,自己創社後也能增添一名得利的社員(這個月來,紅葉敏銳的觀察與思辨能力使她有足夠的資格成為偵探社的成員)。他們盡力想幫助一位女孩,只是一切最終的決定權仍掌握在當事人手上。這是尊重,即使他個人認為她本就不該回到那裡……福澤頷首,靜靜等候女孩的選擇。

       「我……」紅葉再三猶豫後開了口,「我決定待在黑手黨。」

        「畢竟我的異能還未成熟,」她凝視著福澤說道,「儘管我嚮往光明,但是我無法控制能力的話會造成更多麻煩的。而且,」

        我要親手了結那個殺死貫一的人。

       為此即使要繼續承受折磨,我也不再後悔。我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在光明之下卻可能會使我鬆懈——所以。她堅定地望向福澤,一字一句說出她的抉擇。

        那個眼神後來深刻地烙印在福澤的腦海裡。十多年後,當同樣十四歲的泉鏡花向他說出入社的請求,他望著那寂靜的湖藍色的瞳,便想起了很久以前,相反的一雙玫紅的眼眸也曾如此看著他,用著相同堅定的語氣做出她的選擇。

        後來他便再也沒有見過尾崎紅葉。再後來,他和森鷗外各自建立了組織。直到今天,他才再度見到了昔日的少女,如今已擺脫創傷、出落得成熟大方的女子。

  
-

   
        福澤做出了承諾。他看向窗外,已經接近傍晚,他該回去了——三社鼎立的緊張時刻已經結束,他們亦不用再躲藏於晚香堂;他將回去的是那棟紅褐色的磚造建築,他所創立的武裝偵探社。

        「那時回去的時候,他們把書籤和照片都燒毀了。」在他要踏出那個房間前,紅葉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嗎。」

       紅葉迎上他的眼神,淺淺一笑, 「而且最後也沒親手殺了那傢伙,是鷗外大人動的手。」

        「不過也罷,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她也成了幹部,已經不是單純被控制的傀儡了。

        福澤點了點頭,轉身踏出一步,停頓,又回頭看她。

        然而他最終也沒再說出什麼。兩人默默地對望了許久,直到遠方碼頭一艘油輪拉響了第一聲汽笛,福澤諭吉才又回過身去開門。這次是真正的離開了,門緩緩地合上,喀地一聲,一切又回歸平靜。

FIN.

【社紅】日常三部曲①晨

大致上把我對這兩人相處的模式化為文字寫了出來。

在得知他們同天生日之後就覺得可以湊看看cp,兩人服裝都是和服,近期的深化錄也提及福澤喜歡的女子類型為和の心を持つた女性(據朋友解釋大概是和風美人的意思

所以我決定要來搞事了(不

*文筆渣

*ooc注意,以下正文。

-

夢與現實僅僅隔著一道模糊不清的邊線,一時間她還無法分清自己身處何處。似乎是惡夢,她感覺到自己額上冒著冷汗,但明明上一秒還深陷其中的夢境現在已無法記起。

身旁已無人的呼吸。尾崎紅葉早已習慣醒來時房間僅剩她一人,就如同現在,棉被嚴實地折成了豆腐乾的形狀,只有枕上輕微的壓痕與幾根銀色髮絲,以及極度細微的一縷氣息勉強說明了昨夜有人睡在她身旁。鳥兒在外頭那棵杉樹上啁啾,陽光偏斜照進屋內,她略側過頭去看牆上掛著的鐘。

比往常略早一些,但既然睡意已消,她乾脆就起身,難得的假日也懶得梳妝打扮,於是就著睡衣便直接步出臥室。

-

福澤諭吉放下手中的竹劍,結實的手臂向下劃去被順勢滑落的衣袖掩住,竹劍尖端抵在土上輕蹭出聲響。他抬手把垂落眼前汗濕的髮絲向後撥去,轉身本欲進屋去取毛巾,卻見尾崎紅葉靠在廊柱上,見他終於發現自己,紅葉嫣然一笑遞出了方才便已備好的毛巾。

「早上好,福澤閣下。」

福澤應了一聲,接過毛巾拭去額前與脖頸沁出的汗水,然後他才注意到紅葉霞色的長髮還未梳成髻,脂粉未施不減其美貌反而透出比往常妝容掩蓋住的清新之美。他有點愣住了。並不是說自己從未見過紅葉素顏——畢竟同住在屋簷下的時間不算短,而他若是被問起也不會羞於承認清晨醒來得太早,身旁熟睡的美人無疑是讓人願意為之耗費時間去欣賞的景致——但與現在比起來還是不同的。

確切地說是因為那雙眼。櫻色雙眸此刻透著半點笑意望他,久違的明亮澄澈甚至映出了他的身影。可福澤諭吉終究是不習慣與人對視過久的,即使關係再怎麼親密,於是沒多久他便低咳了一聲垂下視線,在看見對方連外衣都沒披就跑出來的模樣瞬間又回復平日凌厲的眼神。

「初春乍寒,穿得如此單薄難道不怕感冒?」說著他進了屋撈起掛在衣架上的羽織給她披上,從後面伸手把紐系結給扣上。

男人因低頭垂下的髮絲及刻意放輕的鼻息輕搔脖頸,紅葉慵懶地半瞇起雙眼,仰頭在他頰上偷了個吻又迅速低下去,額頭輕抵他的下巴:「可若非如此,哪得閣下主動來親近咱啊。」

福澤動作一頓,繫好結後手順勢上抬輕推使她略微側過頭來,生硬地在額間落下一吻後便轉身離開。

「......我去弄早飯。」

紅葉望著他倉皇往廚房的方向去,不由得噗哧一笑,跟著走過去摟福澤的腰,逕自找個話題自顧自說了起來。

END.

【太芥】生日賀文


臨時想寫的,熬了一小時多於是又沒趕上

依舊是個沒有一絲cp氣息的賀文(。

ooc注意

可能有私設?

-

他其實不在乎自己的確切年齡與生日。

貧民窟裡最重要的是活著,生日什麼的不值得紀念,對他們來說只要還能呼吸的每一天都已如同生日一般地寶貴。

他其實也早已忘了自己到底何時出生。僅是聽同樣身處地獄的人們說著某天年幼的他和妹妹就被丟棄在這個地方,姑且算著季節的轉換他大致知道自己的年紀。

生日什麼的,真的不重要。

今日的任務是掃蕩最近在港區肆虐的一個異能幫派。芥川在完事後獲得了下午休假的核准,拖著一身鮮血他經過了河畔,眼角餘光瞥見河裡似乎有什麼大型物體在載浮載沉。

在看清是什麼東西後他立馬喚出羅生門把人抓了上岸。

「咳......是誰又打擾了我的入水!」身穿沙色長大衣、手臂和脖頸都纏上厚厚一層繃帶的男人在幾分鐘後醒來,一臉不滿四處張望著,最後眼神定格在芥川身上。

「太宰先生。」這個男人仍然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芥川手背在身後攥緊了拳,卻面無表情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啊是你啊......芥川。」太宰治收回了視線,伸直雙臂活動下筋骨後一躍而起,「說了這麼多次不要干擾我做事了,你還是講不聽啊。」

「在下......即使是太宰先生自己的意願,在下仍無法望著您放棄自己的生命,畢竟太宰先生——」

是在下的老師。

況且又是在......這一天。

「好好好。」太宰隨意揮了揮手,芥川立即就噤了聲。「那我以後自殺還是選你看不到的地方好了,以免好事又被你搞砸了,可以嗎?」

「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停下~」一把搭上比自己年幼些的青年肩膀,太宰露出燦笑,「再聊我就要感冒了,沒自殺成還生病可不是什麼好事啊,要是感冒了就是芥川你害的囉。」

「在下......」芥川難得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話說你怎麼還是那麼瘦啊,看起來跟我當初遇到你那時沒兩樣。
啊是說正好就是今天呢,等等弄乾身體後我們去慶祝一下?話說你喜歡吃梅園的紅豆湯對吧,等等我們就去那裡。」

「太、太宰先生——?!」

「好了走走走,再這樣下去天都要黑了。」

「在下......您......?」

-

芥川龍之介心中有個秘密。

事實上,他把與太宰治相遇的那一天暗自作為了自己的誕生日。

因為——
太宰治給了他生存的意義。

-

END.

忍不住P了個雙首領
第49話社長出現了三頁啊啊(噴淚
所以首領您什麼時候會再出來TT
順便心疼一把國木田,求花袋不要有事......

忘了在當天發...補祝社長、紅葉姐生日快樂!!
然後目前在努力趕賀文中@@

忽然發現第二十二話我還沒放www
因為是最愛的雙首領談判片段,還特地去下載了生肉,排版拍排了好久才弄出來ˊˇˋ
試著弄了不同版本的拼法(? 然後同樣有張模仿漫畫的
最後來張小福利(?

【森福/福森】隨筆


*文筆渣

*46話設定+自己的腦洞

只是想改個Line的狀態訊息卻碼出這個的我(

溫馨三十題第一題快完成了請稍等(遭踹

很虐但我是希望他們兩個都活著啊啊TT(別吵

好啦以下正文。

-

「福澤閣下,難能見得你如此虛弱的樣貌,真是令人賞心悅目。」

「彼此彼此,你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森醫師。」

兩天的期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是一起死去。偵探社與黑手黨出乎意料地選擇了再次聯手,而福澤諭吉和森鷗外被安置在了同一間病房。兩人久未相逢,卻仍像當年一樣地互相諷刺,就如同各自的部下一樣。但終究他們也閉上了嘴沉思起來。

時間過了多久?純白的病房沒有時鐘,隨著每一次呼吸,心上便又沉重幾分。

他們曾並肩度過多次生死關頭,但也許、也許這次真的不行了。

「森鷗外。」

「嗯?」男人勉強轉動頸子,望向另一張病床的他。

「怕不怕死。」福澤諭吉句尾用的不是問號,語氣是直述句。

「......當然怕啊。」森鷗外閉上眼睛,淡然一笑,「還是跟一個愛貓成痴的傢伙一起。」

「......蘿莉控沒資格說這種話。」

「呵呵。」森鷗外嘆息了一聲又倒了回去。「福澤閣下您——」

「福澤諭吉。」

被對方硬生生打斷了句子,話中的意思又讓森鷗外心頭一震。

毒還沒有失去作用,僅僅一個伸手的動作就讓福澤臉色發白,但他的眼神仍和平常一樣堅定。「福澤、諭吉。」像是初次見面一樣,他唸出自己的名字。

森鷗外睜大了眼。但他隨即明白過來,一臉無奈地笑了笑,也伸出了手。

「福澤諭吉。」

「森鷗外。」

兩人十指交纏在一塊,緊緊握住對方,好似此刻身處洪水中深怕被沖散,深怕對方從自己身邊消失。

就這樣誰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命運宣判他們的未來。

【森福/福森】服裝互換小段子

三十題連第一題都還沒拚出來的我(
先放個福森福(

*文筆渣

*繁體注意

*ooc注意

身為一個文渣就是字數一段一段遞減的概念(

近來會放個圖什麼的//

以下正文。

——————

01
-
福澤諭吉把雙手習慣性地一攏,猛然想起自己穿的已經不是平時的和服。一臉嫌棄地拉扯肩上殷紅似血的圍巾,他低嘆著這麼悶熱的打扮也只有閣下您忍得住。

森鷗外輕哼了一聲。你的品味也沒好到那裡去,如此老氣的穿著,難怪那小偵探第一次看到你就叫大叔。

02
-
森鷗外從黑亮的刀鞘中拔出那長長的刀劍,提在手上掂了掂,直呼這麼沉啊、閣下當初到底是怎麼拿來殺人的?

福澤諭吉的回應是從袖中射出命中牆上靶心的手術刀一枚。

03
-
愛麗絲很喜歡福澤諭吉,因為他不會天天纏著自己要她換衣服。

森鷗外對此表示鬱卒。

04
-
但是森鷗外發現貓咪很喜歡到他腳邊蹭,於是便發了一堆貓咪的照片氣福澤諭吉。

05
-
廣津柳浪拍了拍福澤諭吉的肩。改天來聊個天泡個茶下棋吧,瞅了一眼與自己相似的銀髮,他笑笑說道。

森鷗外在一旁已笑倒在地。

而福澤諭吉早已懶得解釋他只是看著顯老而已。